第7章 让她腾屋子

“花月,清月,你们两个那边进展的可还顺利?”黎珂问道。

“尊主放心,我们两个已经顺利留在花小姐身边,会以陪嫁丫鬟的身份和您一起嫁到王府。”花月道。

“嗯。”黎珂应了一声:“这位花小姐也是个不受宠的,我们以后行事也不能太高调,明月,你去调查下岐王府的用人事项,早做安排,务必把以后我们居住的院落都换成自己人。”

“是,尊主。”

“听闻最近边塞向我们北国进贡了两百匹草原烈马,马场就设在萧书涵的管辖营地,他们大概会在那里向我动手。”黎珂眸中掀起一抹冷意。

“可那些草原的烈马本就性子刚烈暴躁,常人难以驯服。若马群失控,对您发起攻击,后果简直不可预料。”明月拧着两道眉,眸中已是杀意四起。

花月和清月互视一眼,也急了。

“您带着我们如此给侯府卖命,侯爷却置您的生死安危于不顾,真是色令智昏。”清月忍不住骂道。

“就是,依我看就该直接杀了那个姓苏的贱人以绝后患!”花月同样愤愤不平。

黎珂冷笑一声:“直接杀了动静太大,于我们没有任何好处。凡事讲究利而后动,在马场下手的确是个不错的地方,反正出了事,责任都是那些畜生的。”

现在杀了苏紫璇只会让萧书涵更加铭记于心,日日缅怀。

这世上没有比死更加简单痛快的事情了。

她要的报复远远不止这些。

说着,黎珂揽过三人的肩头,和她们低语了好一会儿。

再起来时,几人均是眸光发亮的看着黎珂。

异口同声道:“尊主放心,我们保证完成任务!”

黎珂看了看时间,“时候不早了,我该回去了。”

说完,几人恭敬地看着她离开。

黎珂回到房中便开始坐在桌前,奋笔书写信件。

一封又一封。

明明都是同一日写出来的,可落笔的时间却大不相同。

不多时,萧书涵就敲响了她的房门。

她应了一声,打开门,映入眼睑的是萧书涵那张刀削斧凿般的俊脸。

“侯爷。”她轻轻唤了他一声,唇边带着一如往常的笑意。

“怎么样了?可有按时服药?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地方?”

萧书涵的眸子里带着热切的关怀,可黎珂一颗心却再也不会因此而掀起波动。

“没有,都是些皮外伤,好的很快,而且吃上药之后就没那么痛了,谢谢侯爷关心。”她垂下眸子,压下眸底的翻涌情绪。

“你我之间还哪里用说这些客套话,这几天憋在府里一定很闷吧?正好塞外刚刚进贡过来一批草原烈马,个顶个的好,明日我就带你过去挑选两匹。”

他看着她,眸光温柔缱眷。

黎珂心中只觉得讽刺至极。

原来对一个人的好和关心也是时时可以伪装出来的。

她怎么就这么傻?怎么就为了这一点点好,就把自己的生死置之不顾那么多次?

现在还活着可真是命硬啊!

萧书涵卖她卖的真是一点犹豫都不带有的。

“好啊!”

她欢快的应了一声,把随手在街边买来的护身符放在了萧书涵手中。

一双桃花眼含情脉脉地看着他:“侯爷,明天是大公子的祭日,别忘了让人去上香,京都中无人不知您的宽厚仁善。”

侯府大公子也就是萧书涵的大哥,那是她第一个亲手杀掉的人。

萧书涵似是回忆起以往,脸上的表情顿了顿,反手握住黎珂的手:“本侯知道了,你是这世上最懂我的人,我不会忘了你为我所付出的一切。”

黎珂笑笑:“一切都是我该做的,当年若不是您将我带回侯府,我早就被冻死饿死了,我这条命是您的。”她微微停顿了下,又说:“我自知这辈子都无法光明正大的站在您身旁,但还是好喜欢您,只要您过得好,过得开心,让我干什么我都心甘情愿。”

她笑的无害,定定的凝视着萧书涵的眼。

萧书涵心中刺痛一下,轻轻把她抱在怀里:“好好休息,一会儿我让人把骑装送过来。”

“好。”黎珂应了声关上门,美眸中掀起一片冷意。

萧书涵,你耍了我那么多次,最后两次,该我耍你了。

唇边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后,她再次坐到桌岸前奋笔疾书了起来。

可光有书信好像还差了点什么。

想了想,她又把前几年偷偷画的萧书涵的画像拿出来,放进了抽屉里。

......

翌日一大早,管家就带着几个下人敲响了黎珂的房门,一脸为难的看着她。

“黎小姐,侯爷说让您把这间屋子腾出来给苏小姐坐琴房,我们帮您把东西搬到其他屋子吧。”

黎珂的神情错愕了几秒,随即答应:“好,就西北角那间厢房吧,侯爷应该不会有意见。”

管家垂眸,复述了萧书涵的原话:“侯爷说,除了主殿这几间其余的您都可以任选,西北角那间是不是太简陋了?”

“不会,那里离前门后门都进,我进出也方便,让人搬吧。”

反正都打算离开了,怎么还会舍不得一间屋子?

现在这样刚刚好,把萧书涵对他的恩赐一点点还回去。

仆人们正搬东西,身后忽然响起一道为难的女声:“阿涵,这样不大好吧,毕竟黎姑娘已经在这间房住了这么久了。”

“有什么不好的,你以后会嫁进来,是这后宅的女主人,你喜欢阳光和梅香,这间屋子给你练琴刚刚好。”萧书涵语气淡漠。

“可我担心黎姑娘会住不习惯。”苏紫璇眼睛亮亮地看了黎珂一眼。

“有什么不习惯的,她只是侯府的下人,以后你也会是她的主子。”

听着萧书涵的话,黎珂自嘲的扯了扯唇角,说的不错,她只是侯府的一个下人。

她抿了抿唇:“多谢苏小姐体谅,我确实只是一个下人,住哪都一样,我会看着他们尽快把东西搬干净的。”

黎珂的笑容里挑不出一点错漏,就连脸上的表情也依旧端庄得体,没有丝毫不快,不知为何,看着这样云淡风轻的黎珂,萧书涵心中竟然莫名地起了一股子燥意。

“不用你看,赶紧换衣服跟在后面和我们一起去马场吧。”萧书涵冷声吩咐。

“是,侯爷。”

黎珂这才注意到,苏紫璇和萧书涵身上都穿着骑装。

看来他们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她在马场被那些烈马踩踏了。

真巧,她也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