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 醒来失忆,他只记得一个女人?

次日清晨。

谢承峻是被头痛炸醒的。

失控。

毁灭。

无尽的痛苦。

太阳穴像是被埋进了无数根烧红的钢针,每一次心跳都带来撕裂般的剧痛。

昨晚的记忆全都碎了,只剩下狂暴的片段。

他撑着身体坐起,打量着四周。

主卧房间整洁的吓人,好像什么都没发生。

他的视线钉在床头柜上。

一杯温水,两片止痛药。

他记得昨晚客厅里那片不是幻觉的狼藉,可现在这里的一切都太过干净了。

旁边还有一张便签,上面的字迹秀气又疏离,内容更是让他怒火中烧。

“谢总,您昨晚梦游了。”

“砸坏的东西和医药费。”

“还有我的精神损失费。”

“我会一并记在账上。”

谢承峻的眼神骤然冰冷。

他捏着那张便条。

这个女人!

他必须要搞清楚昨晚自己失控时发生了什么,那个女人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。

屏幕上弹出一个冰冷的提示。

昨晚23:00至凌晨04:00,客厅监控因电路不稳,数据记录损坏。

数据记录损坏。

“恰好”是在这个时间段损坏。

谢承峻的脸彻底黑了。

“先生,您醒了?”

李妈端着早餐,小心翼翼的探进头来。

她看着谢承峻的脸色,说话都带着颤音。

“昨晚……主卧里好像有女人的声音。”

“我还以为您带了朋友回来……”

谢承峻听到女人的声音这几个字眼的时候,脑中闪过一张模糊又带着嘲弄的脸。

女人的声音?

谢承峻的眼神锐利如刀。

“林砚书!”

他直接吼出了那个名字。

几分钟后林砚书才慢悠悠的从次卧出来。

她打着哈欠,一脸没睡醒的倦意。

“谢总,大清早的吵什么?”

谢承峻的目光像是要撕开她的伪装,把她整个人从里到外看个透彻明白。

“昨晚,你对我做了什么?”

林砚书听到这话,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。

她无辜的摊开手。

“谢总,您这话说的我可担当不起。”

她揉了揉眼睛,语气里满是无奈和委屈。

“我听到客厅有动静就出来看。”

“结果您跟疯了一样在砸东西。”

“我好心扶您回房,还怕您再出事。”

“就给您放了一晚上的千面音频。”

她停顿了一下,眼角扫过他,语气变得嘲弄。

这句话的语气里充满了戏谑和恰到好处的讽刺,精准的挑动着他的怒火。

“谁知道您睡着了也不安分。”

“死死抓着我的手不放。”

“嘴里还一直喊着别人的名字。”

“别人的名字”几个字,被她咬的特别重。

“您说我能怎么办?”

“我也很绝望啊。”

这番话说的滴水不漏,摘得干干净净。

反倒把他钉在了理亏的位置上。

谢承峻被她的话堵死了。

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
他想反驳,却找不到任何切入点。

因为她说的每一个细节,都和他脑中那些模糊的碎片完美的对应了起来,毫无破绽。

他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。

他盯着她不放。

想从她那张睡眼惺忪的脸上,找出一点破绽。

可是没有。

什么都没有。

她坦然的和他对视,眼底深处藏着一丝怎么也掩盖不住的嘲讽,仿佛在笑他。

这个女人,在嘲笑他!

“呵。”

谢承峻发出一个冰冷的字节。

他从钱包里抽出那张没有上限的黑卡,直接扔在她面前的茶几上。

“封口费。”

这两个字又冷又硬,是他夺回控制权的最后武器。

林砚书接下来的反应,让他所有优越感瞬间崩塌。

她拿起黑卡,对着光看了看,然后笑的像一只偷了腥的猫,眉眼都弯了起来。

“多谢谢总。”

她把卡收进口袋,然后抬起头。

她看着脸色铁青的他,提出了一个建议。

那个建议,差点让他当场气炸。

“不过,这张卡是一次性的?”

“还是长期的?”

“下次您再发病,我是不是可以按小时收费?”

她的眼神真诚,语气却满是戏谑。

“毕竟,专业的心理医生。”

“出诊费可是很贵的。”

说完,她不再看他。

她转身走向厨房,脚步都轻快了几分。

“李妈,给我煎两个荷包蛋。”

“要全熟的。”

客厅里只留下谢承峻一个人。

他僵在原地。

拳头在身侧捏的咔咔作响,那种掌控一切的感觉第一次出现了裂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