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杀人了

小屋里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。灶火噼啪声格外清晰。

慕容皎愣了一瞬。背后瞬间沁出冷汗。

“呃,这是偷拿的,慌不择路,从原外衣柜里胡乱抓的,想着能换点钱。”

最后他又假意真诚的问向老猎户。

“老伯一看您就是有见识的,这个真的很值钱吗?大概能卖多少钱啊?”

老猎户哦了一声。看一下他手中的布料。

这个嘛……老头子我也说不好。在京城讨生活时,远远瞧见过那些贵人老爷们穿的,跟这有点像。估摸着……兴许能值个几十两银子?”

“几十两?!”慕容皎的眼睛“唰”地亮了。

她一把抓住谢博雅没受伤的手,激动地摇晃,“阿牛哥你听见没!几十两!咱们、咱们是不是要发财了!”她将那种乍闻横财、喜形于色的小民模样演得活灵活现。

老猎户不再追问。只深深看了她一眼,也不知道他是信还是不信?

他扯开话题。

“小郎君伤的不轻。箭头虽然取出来了,但失血过多,伤口也深得静养。千万不能挪动。”说吧,他转身去拿水罐。

又随口一提道“这荒山野岭的,你们小两口就先歇着,等天亮了我再去采点草药。”

说着也不等二人回答就转身离去。

待那脚步声远去,谢博雅才缓缓睁开眼,声音虽虚弱,却带着清醒的冷意:“这老猎户……怕是不简单。我们须得小心。”

慕容皎脸上的兴奋渐渐褪去,郑重的地点了点头。

入夜,谢博雅果然发起了高烧。脸颊潮红,呼吸灼热,时而意识昏沉。

慕容皎慌了神,想起老猎户留下的那瓶烈酒和嘱咐——“若发起热,用这酒给他擦身散热”。

老猎户给他们留下一瓶烈酒。告诉他发烧的时候用着烈酒在身上擦一遍。

慕容胶按照老猎户的方法,褪去谢博雅的上衣。

她咬咬牙,解开谢博雅的上衣。烛火下,他精壮的胸膛和紧实的腰腹线条暴露出来,皮肤却滚烫得吓人。

“皇叔?谢博雅?”她试着唤他,回应她的只有急促的呼吸。

不能再等了。慕容皎将烈酒倒在布巾上,开始小心翼翼地从他脖颈擦拭。

她擦得很笨拙,起初只是胡乱抹几下,但回想老猎户说的“要顺着筋络,擦到皮肤发红微热”。从脖颈到锁骨,从胸膛到腰腹,再到手臂……她跪坐在他身边,一遍又一遍重复这个动作。

很快,汗水从她额角滑落。

“水……”谢博雅干裂的唇间溢出一声模糊的呓语。

慕容皎赶忙用木勺舀了温水,一点点喂进他嘴里。喂完水,她又拧了冷布巾敷在他额上,不时更换。

夜深露重,她不敢合眼,一边要照顾谢博雅这个病号,一边还要提防老猎户起什么歹心。

直到后半夜,谢博雅的体温终于开始缓缓下降,呼吸也逐渐平稳。慕容皎几乎虚脱,却不敢松懈,仍旧隔一会儿便用温布巾擦拭他的脸和手。

突然,慕容皎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
慕容皎的困意瞬间蒸发。他开始警戒起来。

但她没有轻举妄动。皇叔尚在昏沉之中。她索性也合上眼,放缓呼吸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这时破旧的木门被极其缓慢的推开一道缝。门缝闪进来一道浓黑的影子。

是老猎户。

他手里反握着一把柴刀,刀口在微光下,泛着冷萃的寒光。枯瘦的手开始迅速而仔细地摸索

他没有立刻扑向炕上的人,而是先挪到墙角那堆换下的衣物旁,

看样子是想杀人越货。

慕容皎屏住呼吸,一动不敢动。却能感觉到自己心脏在呯呯作响。

就在这时,一只冰凉的手,在破毡下悄然覆上了她的手腕。

皇叔醒了。

慕容皎心头猛地一松。

而一旁的老猎户,摸索完二人的衣服。发现除了衣服之外并没有其贵重的物品。

于是举起柴刀向二人走来。

此时慕容皎手心沁出冷汗,指尖冰凉。

就在老猎户准备对慕容皎痛下杀手时,

谢博雅动了!

他毫无征兆地猛然翻身暴起,直撞向老猎户持刀的手臂!同时右手如铁钳般扣向对方咽喉!

“呃!”老猎户猝不及防,劈砍的力道被撞偏,柴刀擦着慕容皎的耳际砍在土炕上,溅起一片尘土。

“你究竟是何人?”谢博雅声音冷沉,黑暗中宛如捕猎的黑豹,死死的盯着眼前的猎物。

老猎户眼睛一眯,抬脚狠踢谢博雅左肩伤处!

“好小子,伤成这样还能诈尸!”

谢博雅闷哼一声,他重伤在身,气力不继。

但那老猎户倒是身手矫健,柴刀再次高高扬起,眼瞅着就要劈落下来。

“好小子,伤成这样还能诈尸!”

被老猎户抓住破绽。举起柴刀就要朝谢博雅劈来。

慕容皎看准时机。操起一旁的酒瓶子就狠狠的砸在了老猎户的头上。

“砰——!”

一声闷响,老猎户身体猛地一僵,直接向前扑倒,额头重重磕在地上,不动了。

慕容皎胸口剧烈起伏,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:他会不会突然再站起来?

预算,她再次捡起床边的水罐狠狠地砸了下去。

“咚!”

“咚!!”

“咚——!!!”

一下,又一下。起初是带着决绝的狠厉,后来几乎成了机械的重复。

直到,一股黏腻的温热的液体溅到她脸颊上。

“够了。”

一只冰凉的大手将她拉了起来。拽进了自己的怀里。

慕容皎只觉得自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,熟悉的檀香自头顶覆盖。

谢博雅声音低沉,带着重伤后的沙哑。

“他已经死了!”

慕容皎动作僵住,缓缓转过头,眼神空洞地看向谢博雅,然后,她的视线慢慢下移,落在自己沾满暗红血迹和不明粘稠物的手上。

“哐当。”

残存的陶片从她脱力的手中滑落,摔在血泊里。

“皇叔,朕杀人了?”

他先要杀我们。”谢博雅的声音很缓,一字一句,试图将她从惊惧的漩涡中拉出来,“你只是自卫。若你不下手,此刻躺在那里的,就是我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