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丑闻

“赵将军，请看此物。”

赵贲疑惑地接过，当他的目光落在信纸那熟悉的、力透纸背的字迹上时，脸色骤然一变！他飞快地阅读着信上简短却分量千钧的内容，又拿起那枚虎头玉珏仔细摩挲辨认——这确是他当年投入首辅门下时，老师赠予的信物，寓意“虎贲之士，忠勇可嘉”！

他猛地抬头，看向陆墨川，眼神中的审视与疏离瞬间被震惊、激动与一种豁然开朗的决绝所取代！老师竟然在如此关键时刻，将如此重要的力量托付给了二王爷！这意味着什么，不言而喻！

赵贲深吸一口气，压下翻腾的心绪，他后退一步，整理了一下甲胄，然后对着陆墨川，郑重地单膝跪地，抱拳行礼，声音洪亮而坚定：

“末将赵贲，谨遵老师之命！自今日起，西大营上下两万将士，唯王爷马首是瞻！但有所命，万死不辞！”

他身后那些原本还带着疑虑的将领，见主将如此，虽不明就里，但也纷纷跟着跪下，齐声道：“愿听王爷调遣！”

帐内气氛瞬间逆转，一股同仇敌忾、共举大事的豪情在无声中弥漫开来。

陆墨川上前一步，亲手扶起赵贲，沉声道：“赵将军请起，诸位将军请起！得将军臂助，墨川如虎添翼！眼下情势危急，陆寒洲倒行逆施，民怨沸腾，我等需早作谋划……”

几人就在这中军大帐之内，压低声音，迅速敲定了初步的策略。陆墨川继续前往栾川平乱，以此麻痹陆寒洲，同时暗中整合力量；赵贲则牢牢掌控西大营，暗中联络其他可能争取的将领，并密切关注京城动向，随时准备响应。

商议既定，陆墨川与苏挽清未作久留，很快便告辞离开西大营，重新踏上前往栾川的路途。有了西大营这颗定心丸，两人心中的底气足了许多。

抵达骚乱不堪的栾川府后，陆墨川并未急于武力镇压。他亲自深入民间，走访调查，苏挽清也利用现代的一些沟通技巧，从不同层面了解情况。真相很快浮出水面——这场民变的根源，并非刁民作乱，而是源于宫中贵妃青樱无休止的奢靡索取！

青樱为了搜罗奇珍异宝讨好陆寒洲，其爪牙在栾川等地横征暴敛，强抢民财，甚至逼死不愿献宝的乡绅，导致民不聊生，官逼民反。连栾川知府秦望，一位原本还算清廉的官员，也因为无法完成上头的摊派而备受压力，对朝廷心生怨怼。

陆墨川当机立断，一方面张贴安民告示，宣布减免赋税，严惩了几个民愤极大的青樱爪牙，开仓放粮，安抚流民；另一方面，他亲自会见那位备受煎熬的秦知府。

在知府后衙书房内，陆墨川屏退左右，只留苏挽清在侧。他看着面容憔悴、眼神复杂的秦望，开门见山：“秦大人，栾川之乱，根源不在民，而在上。本王已知晓内情，青樱贵妃及其党羽，祸国殃民，其罪当诛！”

秦望闻言，浑身一震，难以置信地看着陆墨川。他没想到这位王爷如此直白！

陆墨川继续道：“本王欲匡扶社稷，拨乱反正，还天下一个清明。不知秦大人，可愿助本王一臂之力？”

秦望看着陆墨川坦荡而坚定的眼神，又看了看他身旁气质不凡、静默不语的苏挽清，想起自己这些时日所受的屈辱和百姓的苦难，一股热血涌上心头。他猛地起身，整理衣冠，对着陆墨川深深一揖：“下官秦望，愿追随王爷，肃清奸佞，重振朝纲！”

如此，陆墨川几乎兵不血刃，便在短短半个多月内，迅速平息了栾川之乱，并且将此地经营成了又一个可靠的据点。民心归附，官员效命，成果远超预期。

事毕，陆墨川与苏挽清启程返京复命。两人心中都明白，真正的风暴，即将在京城上演。

然而，就在他们的车队抵达京城东门，即将入城之际，却见到城门处旌旗仪仗煊赫，禁军肃立，竟是皇帝陆寒洲与贵妃青樱的銮驾正要出城！

陆寒洲一身骑射装束，意气风发（至少在表面上看），青樱更是打扮得明艳照人，依偎在陆寒洲身侧，巧笑嫣然。他们这是要去京郊皇家猎场行猎作乐。

两队人马，就在这城门之下，不期而遇。

一方是风尘仆仆、刚刚平定叛乱归来的王爷与未来王妃；另一方是醉生梦死、正要出游玩乐的皇帝与宠妃。

空气，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。陆寒洲的目光落在陆墨川身上，带着一丝审视与不易察觉的阴冷；青樱则毫不掩饰地投来怨毒而挑衅的眼神，尤其是在看到苏挽清安然无恙地站在陆墨川身边时，那眼神更是淬了毒一般。

苏挽清的心微微提起，感受到身旁陆墨川瞬间绷紧的身体和骤然冷冽的气息。这场意外的狭路相逢，如同一个危险的信号，预示着他们回到京城，即将面对的，是比栾川更加错综复杂、步步惊心的局面。

京城东门之下，气氛陡然凝滞。一方是銮驾煊赫、准备出游的帝王宠妃，另一方是风尘仆仆、刚刚平定叛乱归来的王爷与未来王妃。这狭路相逢，如同冰与火的碰撞，无声的硝烟在空气中弥漫。

陆寒洲高踞于骏马之上，一身明黄骑射服衬得他身形挺拔，只是那眼底深处的青黑和略显虚浮的眼神，泄露了纵欲过度的痕迹。他目光倨傲地扫过陆墨川和苏挽清，尤其是在两人并肩而立的姿态上停留片刻，一股混合着嫉妒与不爽的邪火窜上心头。

他正欲开口，准备好好讥讽一下他这个“劳苦功高”的弟弟，以及那个胆敢背叛他、投入陆墨川怀抱的女人。嘴角刚扯出一抹刻薄的弧度，话语尚未出口——

异变突生！

众人只见陆寒洲脸上的表情猛地一僵，瞳孔骤然收缩，随即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骨头般，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起来！他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的怪响，面色瞬间由刚才的故作红润转为骇人的青白！

“陛……陛下！”

“皇上！”

惊呼声四起！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，陆寒洲身子一歪，竟直挺挺地从高大的御马背上栽了下来！

“砰！”沉重的落地声令人心惊肉跳。

“快！传太医！快！”青樱第一个反应过来，花容失色地尖叫着，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，声音里充满了真实的惊恐——若皇帝真有个三长两短，她所有的荣华富贵都将化为泡影！

随行的太医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，手忙脚乱地将瘫软在地、依旧不时抽搐、口角甚至溢出些许白沫的陆寒洲放平，手指颤抖地搭上他的腕脉。

陆墨川和苏挽清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住了，两人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，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。陆墨川快步上前，沉声问道：“太医，陛下情况如何？”

青樱也紧紧抓住太医的衣袖，带着哭腔催促：“太医！你快说啊！陛下到底怎么了？！”

那太医额上冷汗涔涔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，搭脉的手指抖得厉害。他仔细探查了半晌，又翻了翻陆寒洲的眼皮，脸上的表情变得极其古怪，混杂着难以置信、尴尬，甚至还有一丝……难以启齿。

“这……这个……”太医支支吾吾，眼神躲闪，不敢直视陆墨川和青樱逼问的目光。

“到底怎么回事！说！”陆墨川语气加重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
太医吓得一哆嗦，扑通跪倒在地，以头触地，声音带着哭腔，艰难地挤出几句话：“回、回王爷，贵妃娘娘……陛下他……陛下这是……是……”他咬了咬牙，闭着眼，几乎是喊了出来，“是房帏之事不知节制，元阳耗损过巨，以致……以致精关不固，虚风内动，才会突然厥逆啊！”

此言一出，偌大的城门内外，陷入了一片死寂！

落针可闻！

所有听到这句话的侍卫、太监、宫女，乃至远远围观的一些百姓，都瞬间僵住了，脸上表情精彩纷呈，惊愕、鄙夷、想笑又不敢笑……种种情绪交织。

房事过度……虚耗太大……当众昏厥……

这简直是旷古奇闻！一国之君，竟然因为沉迷女色到了如此地步，在众目睽睽之下，因为这种原因从马上摔下来，昏迷不醒！

青樱的脸瞬间血色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