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章 搜查

皇帝因猜忌丞相史慕廉成立了掌管要务的文书阁,位于养元殿旁办公,贺文轩成为驸马后又一越成为文书阁首辅,用来压制史慕廉及王空刀哙孙忠等武王旧党。

曹宾也因着贺文轩的关系被提拔为内阁成员,在文书阁行走,被史慕廉等人视为眼中钉,欲除之后快。

这日,曹宾刚回到曹府休息,便从贺文轩口中得知皇后服药的消息,十分震惊。

“什么?皇后私自服用了红花!”

贺文轩点头:“长公主刚从宫中探望回府,她和皇上闹翻了!”

曹宾急上心头,团团转:“那红花活血化瘀,对女子身体伤害极大!”焦灼地看着贺文轩问:“现在怎么样了?无事了吧?”

贺文轩提醒他:“曹尚书,你是谁,你以何身份关切皇后?”大声地,“请记住你臣子的身份!”

曹宾冷静下来,失落地坐到椅子上,口中低吟:“思之念之,盼君安兮!”

贺文轩上前揪住他的衣襟:“你不要命了!这话若传到皇上耳里,你阖府全家还想不想活!”

曹宾不禁溢出眼泪,道出心声:“可我就是抑制不住,在我眼里,她不是高高在上母仪天下的皇后,而是一个惹人怜惜,需要人疼爱的小女子!”

“啪!”贺文轩重重打了他一巴掌,郑重地警告他:“这样的话,不要再说第二遍!”

此时,院中传来管家叫嚷:“孙侍郎,你们要干什么?!”

紧接着,户部侍郎孙忠带着刘太尉的侄子,新任禁卫军统领刘威闯了进来。

一进门便嚣张地嘲笑曹宾:“不知尚书大人这是为哪家的姑娘伤怀啊?”

曹宾和贺文轩恐慌,不知他听到了几分,又为何突然带兵来此:“大胆孙忠,到上峰家里竟如此嚣张!你这是要做什么?!”

孙忠坏笑着:“哼!正好今日贺首辅也在,当做个鉴证!有人参你贪墨襄州赈灾银两八十万两,皇上命我来查你!”

说着,刘威便展开皇上的手令,曹宾和贺文轩同时吃了大惊,不知为何皇上突然发难,也不查问缘由,便相信他们的诬告。

曹宾反驳:“胡说八道!我自上任以来,便驻守京都,从未去过襄州,又何来贪墨赈灾银一说!”

孙忠奸笑着:“啊,此事需要解释一下,去年六年,原户部尚书卢伯庸提了国库三百万两白银前去襄州赈灾,可襄州牧的账上只记载了二百二十万两的花用,其中有八十万两不翼而飞。卢伯庸死后,卢府查抄亦未找到银子或票据,定是被他转给了心腹曹谦,而你是曹宾的独子,继承家业,赃款定是被你私藏!”

曹宾大怒:“胡言乱语!竟还敢攀污家父!”说着就把拔剑对着孙忠,被贺文轩拦下。

贺文轩质问孙忠:“孙侍郎,你说曹家私吞了官银,可有证据?”

孙忠:“那襄州牧可以证实,赈灾只用了二百二十万两,而卢伯庸走的时候,拉着三大箱行李,而他本人又没走官道,走的水路,定是把银钱私自运了回来!”

曹宾冷笑一声:“仅凭无端猜测,就敢攀我有罪!既是怀疑卢尚书有罪,应是江底问他,而不是擅闯曹府!”

孙忠黠睨着小眼睛:“你不承认也没关系,所以我请了皇上的手令!”

贺文轩纳闷皇上为何如此草率。

只听孙忠一声令下:“搜~!”

刘威带人闯入客厅两侧的内室和几间厢房。

曹宾阻拦:“谁敢!”被贺文轩拦住。

贺文轩对他摇了摇头:“清者自清!”

曹宾作罢,表情凝重。

一伙人翻箱倒柜行动粗鲁,但查的极为仔细,不久,刘威在一间柴房里有所发现,前来汇报:“孙侍郎,有发现!”

孙忠带人前去柴房,曹宾表情凝重,带贺文轩也跟了过来。

孙忠见是一个半人多高的破木柜子,上面四角用铁钉钉的很死,孙忠纳闷:“曹宾,好歹是白花花的银子,怎么会放在这种地方!”

曹宾辩白:“既然能放到柴房,就说明不是贵重的东西!”

孙忠不信,强令刘威:“打开看看!”

一伙人用匕首撬开钉子,打开柜门一看,吓了一笑,柜子里的竟是两尊色彩鲜活的土地像,土地爷爷和土地奶奶,描画得极为传神,正裂开嘴对大家笑,孙忠嫌弃地:“这什么东西!”

贺文轩嘲笑道:“你们还真是造次啊,惊扰了土地爷爷和土地奶奶!”

孙忠:“曹宾,你在家里放这个做什么?”

曹宾解释:“近年连年天灾,我供奉个神像祈祷,有什么问题吗?”

孙忠不肯罢休,转动眼珠:“再往别处搜搜!”

曹宾纳闷:“孙忠,你还要怀疑我?”

孙忠:“若是真的清白,还怕什么?”说着带人去了书房。

不久,刘威在书房的花瓶中搜出一张银票,上面是襄州元丰钱庄的,数目正好是八十万两!

孙忠大声:“元丰钱庄好大的胆,竟敢私兑官银!”把银票甩在曹宾跟前:“尚书大人,你还有何话说?”

曹宾大骂:“欲加之罪何患无辞!孙忠,你卑鄙无耻,栽赃陷害!”

刘威将银票拿在手里,端详。

曹宾:“刘统领,你不要听他的,我会蠢到把官银拿去钱庄兑换的,根本就是子虚乌有的事,不要相信他,帮我跟皇上解释!”

刘威表示无奈:“曹尚书,我只是奉命办差,一切还是交给大理司决断吧!”

说着便命令手下逮捕曹宾:“把曹尚书请去刑部大牢!”

“是~!”几个士兵把曹宾双手上锁链押走。

孙忠对贺文轩狡黠地奸笑:“哼,跟我斗,找死~!”而后离开曹府。

曹母和曹家小妹曹泠见状,吓坏了,哭着跑到贺文轩身前跪求:“哎呀,贺掌院,这是怎么回事?求求你,救救我家宾儿,他一定是被冤枉的!”

贺文轩掺起曹家母女,宽慰:“伯母勿要担心,我会设法保全曹尚书,还曹府清白!”

曹泠哭的泪人一般,令人犹怜,对贺文轩行礼:“多谢贺掌院,只要能救出哥哥,叫我做什么都愿意!”

贺文轩安抚了她们一番,便出了曹府,急急地进宫,求见皇上。

“陛下,您为何授意孙忠搜查曹府,曹宾是被冤枉的!”

皇上还在为张清的事生气,心情不佳,慢腾腾地倒着茶:“你是在质疑朕吗?”

“臣不敢,只是无凭无据,关押朝廷重臣,何以服众?!”

皇上:“襄州牧确实上了奏疏,而且,不是找到元丰钱庄的银票了吗,证据确凿,何来冤枉?”

贺文轩急急地解释:“可是,襄州牧也有可能受人指使攀污,银票也有可能是捏造!您为什么相信他们,不相信曹尚书?”

皇上若有所指:“既然你怀疑,那你就查,证明给朕!襄州水灾,死了五十万人,赈灾银两紧缺,南方百姓怨声载道,卢伯庸和曹谦虽死,这件事也总要有个人顶锅!”

贺文轩:“就算有人顶锅,也不应该随随便便拿曹宾的人头,王尚书修建大桥因工程不佳死过人,刀尚书私受贿银放走流放的死刑犯,这些人为什么安然无恙,非要拿忠实勤恳的曹宾开刀!”

皇上恼怒,打住他:“住口!贺文轩,不要以为你现在是朝廷首辅就可以肆意妄言,污蔑朝廷重臣!朕还是那句话,你怀疑什么,要拿出证据……!不管是谁的脑袋搬家,朕只相信证据……!”

贺文轩突然明白皇上这是要借他的手除掉史慕廉的人,即武王的旧部,至于曹宾能不能活,就要看他接下来怎么做。可百姓积怨太大,曹宾似乎,只有死局,他感到一筹莫展!

张璐在金祥殿养尊处优,因受皇上独宠,性情越发跋扈,近日听说张清喝下红花,与皇上闹翻,甚是畅快。

“竟然设法绝育!本宫还没下手,她自己就了断后路,看来真是大快人心!”

宫女翠钿也为她感到高兴:“可不是嘛,贵妃娘娘,皇后真是蠢毙了!”

“哈哈~”张璐开心地笑着,突然,胃中一阵恶心,差点呕吐出来。

“贵妃娘娘您怎么了?”张璐预感可能有孕,“去叫孙太医!”

很快,孙太医便被翠钿催了来,把过脉之后,发现,果然是怀了龙种,不知是喜是忧,把太医打发了,把自己关在殿内。

翠钿:“娘娘,为何不赶紧通知陛下?皇后不能生,如今您怀了,皇上必定高兴坏了!”

张璐心里想着瑞王,未曾想第一个孩子,竟是和瑜王的,想要的一切都得到了,却无论如何也无法高兴和幸福起来。

“对,那你赶紧去禀报给陛下吧!”未免被看出异样,张璐命翠钿去了养元殿。

“陛下,贵妃娘娘有喜了!”翠钿高兴地禀报给皇上。

“什么?”弘远帝有些惊异。

“是贵妃娘娘有了喜脉,太医刚刚离开金祥殿!”翠钿再次重复。

皇上反应过来,淡淡地:“朕知道了,你下去吧~!”

“是~!”翠钿观察着皇上冷漠的表情,不情愿地走出养元殿。

赵齐从殿外走进来,听闻消息,走上前:“恭喜陛下!”

皇上:“想要的迟迟得不到,不想要的偏偏来,朕这个皇帝做的好没意思!”

赵齐表情严肃,汇报:“据派去的人来报,奕亲王确实还活着,已经出了益州,不日到达岭州……”

皇上皱紧眉头,感到更为焦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