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祥顿觉冤枉。
“表妹!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他什么时候去找小红了?不就是说了几句话吗?
女人真是小心眼!
银鹭给了他一个大白眼:“那你一天没事去人家面前晃悠什么?”
阿祥大喊冤枉:“天地良心,表妹,我去内院,也是奉了小姐的命去搬东西。要不然我一阶小厮怎么入的了内院的大门?”
“小姐,你可给我做主啊,我是去搬东西的。”
杜思锦噗嗤一笑,上手捏了一下银鹭儿的脸蛋儿:“好了,别生气了,提那些晦气玩意做甚?”
容国府那团臭泥烂虾早就烂透了,这辈子没有杜家的荣华富贵,他们那团秋后蚂蚱,蹦哒不了多久。
杜思锦回望了一眼那繁华的京都,满眼不甘心,这一次,她还没来的及谋划,好在娘亲已经和容国府离了心,不会再将她推给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深渊了,一切都还来的及。
马车扬尘而去,远处山包之上,一个人戴着银面面具,叹道:“妖魔横行,这世道终究又是乱了!”
出了京城没多远,就要和父亲分道扬镳了,杜思锦想跟着父亲一起去的。可是父亲不放心娘亲,杜思锦只得和娘亲一起归家。
回到了苏城,杜思锦犹如鱼儿归了水,哪儿都畅快。
她扶着杜夫人下了马车,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终于不再去看仇人那些可恶的嘴脸了,她怕自己忍不住,一把大火将那龌蹉不堪的容国公府烧个干干净净,那样也太便宜他们了。
小厮看到杜夫人归家,也是满脸喜气。
这段时日,那打秋风的林夫人时不时上门来,明知道当家做主的不在,还想找管家处支取银子,老管家早就烦了,让他们不准放她进去。那泼妇还蹬鼻子上脸,给他们这些看门的小厮没个好脸色。
哟呵,看不起谁呢?还清贵的读书人家,我呸!简直还不如他们这些卖身为奴的下人,至少还自食其力,这不要脸的泼皮端着碗骂娘,畜牲不如。
碍于杜夫人一直尊重林夫子一家,连带着他们这些小厮也受气。
杜思锦听着小厮禀告这事,缓缓一笑:“不着急,咱们杜家不缺这点银子。林夫子如今也有了新的去处,当了一年夫子,咱们也不可能养他一辈子。”
有的账,咱们慢慢算。
让银鹭儿赏了看门的小厮,又嘱咐了一番,两人甚是欢喜,保证一定会好好做事。
等到第二天,林夫人上门,小厮没有再给脸了,拦着不让进,拿着从账薄上抄取的账单,满脸鄙夷:“林夫人,打秋风不是这么打的吧!这是你丈夫这一年在我们府上任夫子一年时间,你们在我们杜府支取的银子。”
“林夫人,你们是吞金吞银了?一年时间,光现银就借了3000两,还不算夫人小姐给你们的打赏了,林林总总5000两总有了吧?做人可不是这么贪心的!”
“我们小姐说了,你们这样的夫子,我们杜府承担不起,师徒缘分已尽,今生不必再相见。你们林家吃穿用我们杜府的,你儿子还把我们小姐推进水坑了昏迷了3天,要不是杜府有御医退下来的云大夫,命都没了”
围观众人原本还觉得杜府不近人情,不顾师徒情分。此时听到林夫子任教一年,居然拿了杜府5000两银子,都觉得不可思议。
“天,那林夫子是镶金了吗?任教一年,拿人家5000两,哪里的脸?”
“这你就不知道了吧!我可是清楚的很,原本就是破落户,住客栈都没有银子,欠了人家半年租子没给,被赶出来了,也就杜老爷良善,帮他们结清了欠款,顾着他的颜面,请他入府做了小姐的夫子。要不然就他那没有考取一丝功名的破落户,怎么当的了杜小姐的夫子?”
“那倒也是,当年杜大人可是凭自身能力,考取功名入了皇上的眼。从此平步青云。就林夫子那破落户,我呸!畜牲不如!还夫子!林畜牲差不多。”
“就是,养狗还知道摇尾巴,林夫子一家狗都不如,畜牲。”
“……”
不到半日,林夫子不如畜牲的话语传遍了整个苏城。
就连3岁小儿都知道林夫子狼子野心,一年贪了杜府5000两银子。
林夫子好不容易谋得的幕僚也丢了。主家来句:“杜家那般家大业大都养不起林夫子,我们这种小门小户就不要误人前途了。”
林夫子提着包裹,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林夫人:“恶婆娘,看你做的好事!”
林夫人打了个颤:“老爷,我也是为了我们儿子,谁知道杜府那些眼皮子浅的小气吧啦的,为了点金银俗物,连脸都不要了。”
林夫子忘了一眼杜府所在的方向:“三十年河东,三十年河西,杜儒风你不仁别怪我不义,我们走着瞧。”
林公子也满脸阴狠:“那杜家病秧子真是烂泥扶不上墙,不就是把她推进水里了,又不是死了,还赶尽杀绝。”
林夫子一巴掌拍过去:“住嘴,要不是你这孽子惹下这祸事连累了你老子,老子现在不知道多潇洒。早知道你是这个样子,老子早就该把你滋墙上,省的如今连累老子。”
“孽子!”
林夫子一巴掌不解气,又拍了一巴掌。
林夫人心疼儿子,连忙按住:“好了,老爷,你打死他也不顶用,如今杜府靠不上,我们得找个营生,要不然我们这一家子怎么活?”
林夫子恨恨道:“天无绝人之路,杜儒风,我们走着瞧!”
当夜,一家人雇了马车,远离了苏城,往京城而去。
林夫子一家如何,杜府自是不知。
再说杜夫人归家以后,不再如往日那般满心愁苦,她打起精神,管来老管家,又唤来各个管事,敲打、血洗了一大番。
原本那些中饱私囊的管事哭爹喊娘,求饶声不断。
杜夫人没有生起一丝同情。
是啊,作为主母,她没有带好儿女,管好内宅,这些年当断不断,让这些蛀虫蚕食了多少杜家的家当?当年母亲陪嫁过来的那些老人,她自以为是娘家给她的底气,对她忠心耿耿,这一次清查,才发现他们是最大的蛀虫。
“欺人太甚!”
杜夫人把册子摔在桌子上。